外国青年镜头里的中国：在十分钟短片里遇见“第二故乡”

金声玉振

从广东肇庆的山水，到西北边城的琴声，再到海岛渔港的日常，越来越多外国青年在中国的城市与乡村之间举起了摄像机。对他们而言，“看中国·外国青年影像计划”不是一场短暂的旅行打卡，而是一段与中国人、中国故事深度相遇的旅程。十分钟短片的长度有限，但在创作者的记忆里，那些看似普通却难以忘记的瞬间，会远远超出影片本身。
　　在2022年度“看中国”活动中，来自波兰的青年导演王伊丽第一次来到广东肇庆，与中方伙伴一起沿江进入羚羊峡。她把这段经历拍成短片《寻·峡》，画面中反复出现的是峡谷的轮廓、江水的流动，以及一路上遇到的普通居民。回顾这次创作时，她坦言，这趟旅程让自己在山水之外看到了人与地方之间的情感联系——很多当地人把肇庆和羚羊峡当作“第二故乡”，而她也在拍摄中慢慢理解了这种感情。
　　同样是在肇庆，来自印度尼西亚的华裔青年郑咪达把镜头对准一方端砚，创作了短片《原点》。对她来说，这部作品既是一部非遗题材纪录片，也是一次个人意义上的“寻根之旅”。她提到，父亲从小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的根，“看中国”给了她一个贴近中国传统文化与技艺的机会——在与匠人交流、触摸端砚纹理与重量的过程中，她把自己对故乡、身份与文化的思考悄悄剪进了影像。
　　来自巴基斯坦的萨尔玛则把关注点放在偏远山村的老师身上，希望通过短片《美育之兰》，记录乡村教师在艺术教育岗位上的坚守与不易。她希望更多人通过影片看到这些普通教师背后的付出。来自博茨瓦纳的马乐闻对稻米文化着迷，在作品《稻之旅》中，她追随梯田与稻穗的线索，讲述自己对中国农民智慧的敬意和感动。对于这些年轻导演而言，拍摄对象不再只是“素材”，而是在相处中渐渐熟悉的朋友。
　　时间来到2025年，“看中国”的故事写到了新的章节。阿根廷导演 Carlos ángel Luppi 用《残卷，知己，流年》讲述一家纸质书店与读者之间的长久陪伴，思考在屏幕无处不在的时代，人们为何仍愿意在书页间停留；来自美国的 Lina Asmara Barclay 在《心间琴音》中记录新疆塔城的一位手风琴演奏者，通过音乐勾连城市记忆与民族情感，试图用琴声跨越语言与文化的隔阂；西班牙导演 Jon Kareaga Mancisidor 在《海止之境》中把镜头探入离岸养殖平台的水下世界，对比网箱中密集的鱼群和潜水工人的日常，借此反思人类对自由、劳动与自然的关系。
　　在《哪吒》中，克罗地亚导演 Marko Pleji  把故事交给一位习武儿童，既呈现传统武术刚健柔韧的身形，也映照孩子在成长过程中对自我认同的探索；印度导演 Krishnungshu Gangopadhyay 的《钢铁之下的脉动》则将首钢园区的旧厂房和更新后的空间并置，借工业遗址的变化讲述一座城市如何在保留记忆的同时面向未来；韩国导演 Gilwoo Jeong 的《两代人的赛道叙事诗》则通过赛车场上一对父子的互动，将赛车文化、家庭关系与时代心态交织在一起。不同文化背景的青年，在中国的城市与乡村找到截然不同但同样动人的叙事入口。
　　镜头之外，是一段段跨文化合作的日常。在不同的中国城市，外方导演与中方制片人、志愿者往往需要十几天时间“结成搭档”：一起寻找选题、一起拜访拍摄对象、一起熬夜剪片。中方青年在协助翻译、联系拍摄场地的同时，也把自己对地方文化的理解分享给伙伴；外方导演在不断追问“为什么”的过程中，慢慢学会从当地人的视角看问题。正如有导师所形容的，这些纪录片既是拍给观众看的故事，也是中外青年彼此赠予的礼物，更会成为他们日后回望青春的一段珍贵记忆。
　　从羚羊峡到首钢园，从稻田梯田到离岸养殖平台，外国青年用各不相同的选题标记自己在中国行走的轨迹。对于“中国”这个抽象的概念来说，这些短片或许只记录了很小的一角，但正是这些日常生活的细节，让观众得以看到一个更加真实、立体、可以被感同身受的中国形象。可以预见的是，随着“看中国·外国青年影像计划”不断走向更多国家与地区，这些由青年导演完成的十分钟故事，还将持续为世界了解中国提供新的切入口。